07.30.08 18:52 |
聽,我愛你《紀薰》
《六》
「不過,倒是克烈斯今天怎麼沒有陪妳一起來呢?」
楊安妤臉上浮出淡淡哀愁,回道:「他和他的父親出去。」
「和穆勒伯父出去?」這克烈斯平時不是不太愛和穆勒伯父出門的嗎?怎麼今天會這麼反常?
「是啊。」楊安妤輕輕皺了下眉頭後又舒展開。
看到好友愁眉不展的杜雲芊大概也猜到了一、兩成,她朝楊安妤露出安心的笑容道:「安妤,我相信克烈斯他一定能夠說服穆勒伯父的。」
「嗯……說的也是。」楊安妤也朝杜雲芊微微一笑。
杜雲芊看著好友臉上的笑容,心想不由憂慮地想著:
但是,像穆勒伯父那種『門當戶對』的想法如此的根深柢固,克烈斯一個人真的有辦法說服的了穆勒伯父嗎?現在想想,要不是自己是杜氏集團總裁的女兒、總經理的妹妹,恐怕我和紀翔的事也會遭到穆勒伯父的反對吧?
忽然間,她的臉色黯然下來。
說到反對……如果紀翔當時選擇對金大哥表白,而金大哥也答應要和紀翔在一起的話,依照穆勒伯父的個性,他一定會非常的反對,甚至也有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來逼迫紀翔和金大哥分開。
要是真的發生了我所想的事情,恐怕到時候他們父子就必定會徹底反目成仇。而且夾在他們父子之間的金大哥一定會感到相當的為難。
楊安妤看著杜雲芊身旁的空位子,問:「雲芊,今天紀翔怎麼也沒有陪妳來呢?我還以為你們今天會一起來,所以才訂了這間有包廂式的餐廳呢。」
杜雲芊為好友的體貼感到開心,笑道:「因為怡青三天前從歐洲趕來要參加我們的訂婚典禮,所以翔這幾天都在陪她。」
「哪,訂婚典禮上的事宜妳和紀翔都不用理會嗎?」
「我們訂婚應該要準備的東西,哥哥和克烈斯都幫我們弄得好好的,我們根本不用去煩惱什麼事。也是因為這樣,我們就多了很多時間可以來陪自己的朋友。」杜雲芊對著楊安妤眨眨眼。
楊安妤輕鬆一笑,「哈哈,果然還是和妳在一起比較輕鬆。」
「妳為什麼會這麼說呢?和克烈斯在一起不輕鬆嗎?」杜雲芊因楊安妤的話感到疑惑。
楊安妤語氣淡淡地回道:「只是偶爾會覺得有一點不自在。」
「妳是指每次和克烈斯去看電影、吃飯他都會包場這件事嗎?還是,每次妳想和克烈斯來個單獨約會的時候,旁邊卻偏偏都會出現一群黑衣電燈泡來破壞你們的約會?」說完,杜雲芊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。
楊安妤搖頭,笑道:「妳猜測錯誤,都不對。」
杜雲芊偏著頭想了想,才又想開口說話時就被楊安妤給打斷。
「好了,這話題到此打住。雲芊,今天是要恭喜妳就快要步入人生的另一個重要階段,我們就別再說我和克烈斯的事了。」
「好--。」
杜雲芊雙手托頰,一雙美目直盯著楊安妤瞧。
安妤和克烈斯之間一定出了什麼問題?不然,為什麼安妤今天的笑容裡總是充滿著淡淡的哀愁呢?
她深深一嘆,又想:
我本以為安妤跟克烈斯是絕對沒問題的。看來,是我自己把他們的事情想得太單純了……畢竟他們的身份背景懸殊那麼大,生長的環境也不同,過得生活更是天差地別,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永遠在一起的話,倆人的意志沒有一樣堅定恐怕也很難長久下去吧?
煩惱啊煩惱……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煩惱?又為什麼要為這些煩惱在煩惱?
唉,好像從自己有意識以來,就是每天不停的在煩惱。煩惱著要怎麼做,才能讓哥哥多看我一眼、多誇我一句;煩惱著要怎麼說,才不會有損哥哥和杜家的顏面;煩惱著要怎麼表示,哥哥才會知道我要的並不是兄妹之情,而是男女之愛……
她將拿起酒杯,輕輕地搖晃起酒杯,眼睛直盯著酒杯裡的紅色液體。
但是,現在我應該要煩惱我和翔的關係。如果讓哥哥或穆勒伯父發現我和翔的訂婚背後的真正原因,那後果一定是不堪設想。
只是謊言總有一天是會被拆穿的。即使現在和翔將謊圓的在怎麼完美,到最後還是有被揭穿的可能。要是真的被拆穿,只怕到時爸爸、媽媽、哥哥和穆勒伯父都顏面掃地吧……
如果時間可以就此停住該有多好……杜雲芊一口將紅酒飲盡。
楊安妤被杜雲芊突然的豪氣乾杯給嚇到了。「雲芊!」
「嘿嘿,這種喝法也挺好玩的。」杜雲芊的臉頰浮出淡淡的紅暈,她一臉傻笑地對著楊安妤說著,「安妤,妳也試試看啊。」
話一說完,又自己倒了杯紅酒,在她準備再一口乾時,突然一旁伸出一隻手攔截了她手中的酒杯。
「學妹,酒量不好就不要喝的那麼豪邁。妳要是喝醉,叫安妤一個瘦弱女孩怎麼送妳回去。」沈惟真將酒杯在放回餐桌上,他臉掛著溫煦的笑容,伸手輕捏了杜雲芊的鼻頭一下,又道:「學妹是心情不好嗎?」
杜雲芊有點發愣的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沈惟真。
「惟真學長,你終於來啦。」楊安妤一看到沈惟真出現便鬆了口氣。
沈惟真臉上依然笑的開朗地回答:「抱歉,因為還要等衛亞所以就來晚了。」
「衛亞?那他在哪裡?」杜雲芊左看右看都沒看到衛亞的蹤影。
沈惟真無奈的看著門口那畏畏縮縮的少年,輕聲一喚,「衛亞,你還站在門口做什麼?進來啊。」
聽到了沈惟真呼喚的衛亞才慢慢地開了門走進包廂內。
「雲芊學姊、安妤學姊,妳們好。」衛亞臉上掛著害羞的笑容朝著杜雲芊她們問安。
杜雲芊看見衛亞那一抹害羞的微笑,不自覺整個心情都放鬆了下來,她將嘴角彎成一彎漂亮的笑容。「沒想到安妤還約了學長和衛亞呢。看到你們來,我真好開心。」
「我可不只有約了惟真學長和衛亞倆個人哦。」楊安妤朝杜雲芊露出神秘一笑。
杜雲芊看著好友那神秘的笑容,她好奇地問:「難道妳還有約誰嗎?」
「妳看看門口不就知道了。」楊安妤指指她身後的大門笑道。
門口?有誰來嗎?
杜雲芊抱著滿腹疑問地轉頭看向門口,一見到門外站的一群人,她眼裡充滿了驚喜和訝異,問:「阿奇?和希?仲瑄?為什麼……你們不是應該在好萊塢拍戲嗎?怎麼會……」
姚子奇大步邁入包廂,一把拉開杜雲芊身邊的椅子坐下。他雙手交插在胸前,挑著眉,回答:「我們的經紀人星期六就要訂婚了,作為妳旗下藝人如果不能參加妳的訂婚典禮,那我們不就太不夠意思了。」
「是啊。如果經紀人妳的訂婚我們沒有參與到,那我們一定會覺得很遺憾的。」慕容和希不改往常直接就坐到了姚子奇旁邊的座位,他朝著杜雲芊露出他貴公子的微笑道著。
「是、是這樣啊。」杜雲芊勉強地朝慕容和希露出還算好看的笑容。
其實你們不回來,我才覺得安心呢……多一個人參加訂婚典禮,謊言就多一分被揭發的可能,我現在是恨不得將你們再踢到好萊塢去呢!
杜雲芊轉看著已自動自發地坐在自己另一邊位子上的城仲瑄,笑問:「仲瑄,為什麼你也提早回來了呢?」
城仲瑄則是一如往常淡然地回應。「是總經理叫我回來的。」
杜雲芊幽幽一嘆,她又看著環視地看著姚子奇他們三人一眼後,又問:「你們的電影拍攝都完畢了嗎?」敢回答還沒,我一定馬上踹你們回去好萊塢繼續拍電影。
姚子奇哼了一聲,「哼,我的戲份早就拍完了。但是其他倆個……我可就不知道。」
杜雲芊將眼神緩緩地移向慕容和希身上。
「請別用那不信任的眼神看著我。身為上流的精英份子,我的戲份當然也拍攝完畢,不然我怎敢回來台灣呢。妳說是吧?」慕容和希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和姚子奇各倒杯茶。
「哪……仲瑄你呢?」她隨即轉頭看向城仲瑄。
「電影在很『平順』、『祥和』之下已經順利的拍攝完畢。請大小姐您放心。」
平順?祥和?難道拍攝期間有發生什麼怪事嗎?難道是……阿奇的靈異體質又捅出什麼簍子了嗎?
想到這,杜雲芊不由得將視線移轉至姚子奇身上。
姚子奇感覺到了杜雲芊的怪異眼神,他回瞪她罵道:「妳那是什麼眼神!這次我可沒有發生任何奇怪的靈異事件!妳把那眼神給我收回去!」
「我只是剛好往你那瞄過去而己,又不是在懷疑你。咧──!」杜雲芊朝他扮了個鬼臉。
楊安妤見情況好像快要失控,她趕緊拉拉沈惟真的衣袖,要他阻止一下杜雲芊和姚子奇倆人的戰爭。
沈惟真點頭要楊安妤稍安勿躁。
「子奇,今天不是說好要祝福雲芊的,這麼現在你倒是和雲芊吵起嘴來了。」
「我一時忍不住就……」姚子奇搔搔頭。
杜雲芊看向沈惟真不語。
只見沈惟真對著自己溫柔一笑地說:「雲芊,我祝福妳和紀翔能夠永遠幸福快樂。」
聽到沈惟真的真誠祝福,杜雲芊眼裡流露出些微良心不安的神情,硬撐住臉上的笑容向他道謝,「謝、謝謝學長的祝福。」刺痛!學長的溫柔和祝福,讓說謊的我心裡就像被針刺到一樣的微微抽痛。
「學、學姊……」衛亞有點畏怯叫著杜雲芊。
聞名,杜雲芊視線轉向衛亞,輕柔一笑問:「有事嗎?」
衛亞深深吸了口氣,在重重地吐出,之後他露出純真無暇的笑臉地對著杜雲芊祝福著,「學姊,我也要祝福妳和紀翔,祝你們的感情和婚姻能長長久久、永不分離。」
杜雲芊的笑容一僵。「衛亞,你的祝福我收到了。謝謝。」不要對我露出那麼純真的笑臉,我的良心會受不了的……。
「雲芊,這份禮物是我和子奇合買要送給妳和紀翔的訂婚祝福,希望妳能收下。」慕容和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深藍色的錦盒放到了杜雲芊的面前。
「這個是……?」杜雲芊將錦盒拿起打開,突地,她瞪大著眼看著錦盒裡的內容物一會兒,隨後抬頭看著慕容和希和姚子奇問:「你們為什麼送我對戒呢?」
姚子奇為她的話皺起眉,回答:「當然是希望妳和紀翔能互相套住對方到永遠啊!」
「啊?」杜雲芊一時無法消化姚子奇的話,她傻愣愣地看著姚子奇。
慕容和希喝了口茶。「子奇的意思是希望雲芊妳和紀翔能戴上這一對對戒,然後和紀翔過著令人稱羡的幸福生活。」
「是、是這樣哦。阿奇,和希,謝謝你們的禮物。」杜雲芊面帶微笑地向他們道謝。
原來這對戒的意思是這樣啊,這叫我和翔怎麼能戴……回去把它放進保險箱好了。
